『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1/3)页
建文四年(1402年),六月十三。
金陵城破。
燕王朱棣的百战铁骑,踏碎了长达三年的僵持,终于撞开了应天府的金川门。那位在淮水大营里被陈寻抽过耳光的“大将军”李景隆,这一次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开城投降。
这座大明朝的开国都城,几乎没有经过像样的抵抗,便轰然沦陷。
大火,从紫禁城的深处冲天而起,将半个金陵城的天空映得血红。朱棣骑着高头大马,在无数重甲骑兵的簇拥下踏入皇宫,满眼都是焦黑的废墟。他在废墟中疯狂地寻找着那个软弱的侄子,却只找到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朱允炆给朕挖出来!”朱棣的怒吼声在火海中回荡。
而此时。
紫金山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山神庙。
陈寻坐在漏风的屋檐下,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正守着一个熬药的红泥小火炉。炉子里飘出阵阵当归和三七的苦香味,刚好掩盖了从城里随风飘来的血腥气。
他是个游医,这几天在紫金山采药,眼看着城里乱了,兵荒马乱的,他一个平头百姓自然犯不着进城去凑热闹,便在这山神庙里避避风头,等这城头的王旗换完了再做打算。
“沙沙沙……”
庙外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陈寻连头都没抬,只是往火炉里添了一块柴。这兵荒马乱的,逃兵、难民满山跑,他这几天见得多了。
“扑通!”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破庙,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那是一个极其狼狈的年轻人。他身上胡乱裹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粗布袈裟,头上光秃秃的,显然是刚剃度不久,甚至头皮上还有几道因为剃刀太钝而划出的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年轻人惊恐万分,像是一只被猎犬追到了绝路的兔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个包裹,蜷缩在供桌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寻慢悠悠地拿起一块破抹布,垫着手,把熬好的药汤倒进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
“喝口热的吧。压压惊。”
陈寻走过去,将那碗药汤递到年轻和尚的面前。
年轻人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回身子,警惕地盯着陈寻:“你……你是何人?可是燕逆派来搜山的暗探?!”
陈寻乐了。
“燕逆?这大明朝的老百姓,今天叫南军为王师,明天叫燕军为王师。谁进了城,谁就是正统。”陈寻端着碗,语气极其随意,“我就是个过路采药的郎中。你若是怕药里有毒,那就继续渴着。不过看你这脸色,再不喝口热水,不用燕军来抓,你自己就得吓死在这儿。”
年轻人看着陈寻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以及那双毫无波澜、完全不像杀手的眼睛,终于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药碗。
“咕咚咕咚……”
他实在太渴、太累了,顾不上药汤苦涩,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就在他双手捧碗的时候,他一直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