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瘪肚子,拼起来还是挺费劲。”
老宋看了看时间,说:“找找看有吃的没,俺们身上带的口粮先不动。”随后叹了口气,“俺们穿插的太凶,敌我部队都缠在一起了,如果再联系不上团部,这么打下去铁定不是个办法。”
湛江来挥手让士兵们去找吃的,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团里追我们,师里追团部,军部又在追师部,反正我们是跑在最前面的,我们无法按时到达球场,咱三十八军也到不了,看来老梁肯定要挨彭老总的骂了。”
“上边的俺们管不着,接下来怎么打?”
湛江来站起身,望着云山方向说:“三十九军八成是遇上美国人了,不然不会打到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在敌人的背后,要是现在插进去肯定就是一刀狠的……不过咱们是算时间的穿插部队,没他妈奈何呀,休整10分钟,继续奔球场!”
枪嘎子一直在找牛肉罐头,他翻来翻去,连个像样的铁皮罐头盒都没找到。后来在工事的班房里倒看到几张他一辈子都没见到过的图画,哄子蛋和书里乖恰巧走了进来,一看之下也懵了。
那是几张女人的照片,穿的很少,是在海边,头发很长黒黒的。
“乖乖哩,这可了不得,外国女子呢。”书里乖看得发呆,固然他学究天人,在这方面也是庸人一个。
哄子蛋就喜欢作弄他,乐道:“这黑头发的怎么就是外国女子哩,你那眼睛抹黑啦?”
“你懂个甚!这是南朝鲜的女子,就是外国人!”
枪嘎子一直在发呆,后来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个有点像我姐,麻花辫子,有两个酒窝窝,一笑起来甜死个人……”
“那你姐有公家没呢?”
枪嘎子有些黯然,许久才说:“死喽……早被日本鬼子炸死喽。”
三人默然了很长时间,后来书里乖就把那张明星照片塞进枪嘎子上衣兜里说:“留个念想,心里不遭罪。”
其实他们来打仗,就是不想家人再被外人糟蹋,对于吃过大苦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手中的幸福再次消散而去,所以才有了他们,有了这些志愿军。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枪嘎子最终也没有找到牛肉罐头,只是补充了一些美制的压缩饼干和咖啡包——当然,这些咖啡包都用来磨脚上的踳了。
当时的志愿军并非小米加步枪,大多数都装备国民党的美制军火和自己仿造的装备,在当时那个年月,唯一供应不上的就是子弹。
因为全军上下的装备不是统一的制式武器,所以没有标准的子弹供应,有的好枪用不上,只能当烧火棍,这也是志愿军为什么大多数用步枪的原因,而为数不多的波波沙41式冲锋枪,全连上下也唯独湛江来有那么一支。
扯火闪在贵州方言中就是“雷电”的意思,因为他跑动速度极快,应变能力又好,通常都是尖刀侦察连中的排头兵,他一直想要湛江来手中那把41式冲锋枪,缘于近距离接敌数次后,他发现手中的三八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他凑近湛江来,低声说:“连长啊,人家拿好枪的也不跟我拼刺刀呀,我拿这玩意也没用,他们一‘突突’我就得往回跑,要是哪天我趴下了您心里就没有愧?”
湛江来也想到这个事了,可是他要是特殊照顾扯火闪,其他人就得堵得慌了。
“下次吧……等捋到美国佬,给你弄把好枪。”
老宋见扯火闪撅着嘴,就打起了圆场:“就你那愣头青的劲,有把好枪就原地跟人家‘突突’了,还顾得了自己的死活?趁早绝了这念想吧!”扯火闪哪还有话说,倔了倔气地归队了。
全连上下集结后,就在雪夜中继续向西南挺进。
一路上雪花纷飞,死寂的公路上不时听到隆隆的炮声,昏红的夜空中高射机炮就像点开的焰火一样喷射着,偶尔几颗照明弹缓缓地照亮四周,每当这时,全连就得屏住呼吸隐藏在暗处。
在全连急速行军的过程中,一百五十多人的侦察连到达清川江西岸的时候,非战斗减员人数已在二十人以上了,这些人都是耐不住山区寒冷的气候活活累死的。
在临近清晨的时候,湛江来的侦察连在一座公路桥前停下,因为他们看到了坦克,全连隐蔽在一侧树林中,他们在疲惫中挣扎着,可不幸还是发生了。
两个先头侦察兵踩上地雷动弹不得,很快就被一侧山丘上的敌火力点发现了,一排排的重机枪子弹把他俩打成了肉沫。
湛江来知道,这将是侦察连进入朝鲜以来第一场恶战。
侦察连一排的机枪班展开了火力还击,随后一排的两个班和二排绕到山丘下面迎击桥上的火力,而三排的两架60毫米迫击炮暴露在敌人火力点下动弹不得。
湛江来有点火了,这他妈的一脚踩进坑里去了!
他拎着老宋的脖领子往三排跑,冲着三排排长田顺年骂道:“你个王八犊子地!把山顶先给我轰平喽!”
田顺年外号田大炮,这时候全排都被桥上的机枪打趴腰了,哪还能架炮呀!这时听磨盘扯开嗓子喊:“坦克呀!妈的坦克!他们要开炮啦呀!”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就把二排的一个班炸没了!
临近的哄子蛋耳朵嗡嗡直响,没等缓过味来,身旁的几个人就被机枪撕成了碎肉;在林子里没出来的两个班慌不择路往桥上冲,可后脚刚支出去,前脚就踩上了地雷,二十来条汉子顷刻间就被炸成血雾,连一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湛江来红眼了,吼道:“枪嘎子!把山顶那个狗娘养的废喽!”
枪嘎子咬着腮帮子往有利位置跑去,一遛遛机枪子弹和流弹在他身后疯狂地蹦跳着,他翻滚着躲在一座大石后面,山丘上的火力点好像知道他的意图,排排子弹打得大石头火星迸射,他根本就探不出脑袋。
这时桥上的坦克开动了,耀武扬威地压过路障向他们碾来,湛江来知道一旦坦克进入我方接战点,里面的机枪就会把山丘下躲藏的士兵射成蜂窝。
这是全连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知道这个时候一个连长应该做什么,以他的驴脾气,老宋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蠢事!
那一刻,全连的回忆定格在湛江来大步流星走向枪嘎子的一瞬之间,颇有神论的佛爷在那一刻看到了一个水火不侵的神!带着全连的保佑走向了枪嘎子——以至于山丘上的火力点都看呆了眼!在无数枪炮掠过湛江来身旁时,枪嘎子的耳朵似乎只听到了连长非常低沉的两个字——杀呀。
枪嘎子是在瞬间起身击射的,这也是湛江来以命相搏的赌注,他用命相信枪嘎子会在一瞬间精准射杀两个以上的敌人,那只要眨眼间的功夫。
他深信的,他做到了。
山丘上的射手和副射手眉心中弹倒了下去,而一颗炮弹却同时在两人身边爆炸了。
全连只是稍稍呆愣了片刻,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了所有人的胸间,没有了山丘上的侧射火力,对于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纸做的。
佛爷是全连的顶尖爆破手,虽然他事后才知道自己第一次炸掉了55吨重的重型坦克,可还是念念不忘那次桥头之战。
此次战斗结束后,三十八军一一三师三三八团的尖刀侦察连打通了前往球场的重要公路桥头堡,而损失大半的连队却只有一天的休整时间。
枪嘎子的钢盔被炸飞了,事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而湛江来左眼的视力偏降,估计那枚炮弹还是带给了他些许伤害。
入夜的时候,三十八军大部已过了公路桥,湛江来从团长的吉普车下来后径直走向连队暂驻地。
老宋早就在桥头上等他了,等他走过来上去就是一拳狠的。
“你大爷的!上次怎么说的?不许你再搞个人英雄主义,不许你再胡来,你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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