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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
县主府内,一人正对着一株梅树浇水,边浇边自语:“对那儿再浇一点。”
这时,有人匆匆跑来,惊喜喊道:“哎,县主你可回来了,县主!没问你就种了棵梅树,想这后院也能添点颜色。县主,我们去厨房做点吃的,晚上在家吃饭吧。”
县主微微点头:“嗯嗯,走。”
洛叔在一旁,略显疲惫又带着几分欣慰道:“洛叔如此繁忙,还要花时间为我种树,实在操劳哈。”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一把年纪,能做的不多,只求这树日后长成,能为你遮遮风雨,我便无憾了。”
县主轻笑一声:“从未听说过有人用梅树遮风挡雨,洛叔怕是选错了树。”
洛叔却道:“你看,就算不能遮风雨,在这毫无生机的寒冬,能洒出一抹血色来,岂不快哉!”
县主眉头一皱:“为一时快哉,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何为无辜?哪个无辜?于石顺一家老小何辜?枉死的历生女伶、将作丞又何辜?”
县主追问:“怎么发现的?”
洛叔缓缓说道:“没有确切证据,历生腹中的铁蒺藜、能在我县主府所在的崇仁坊消失无踪的星君、于石顺家仆身上的刀痕,这些只是感觉,可无法断案的说。”
县主目光坚定:“我猜的没错,于石顺就是当年调慢我家中漏刻,导致父亲未能按时面圣的漏刻生。”
洛叔却道:“这些也只是猜测,更无法断案,仅凭这些,我也不愿相信你就是凶手,直到于岚儿画出了你的画像,我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洛叔看着县主:“这画像无论如何也不能指认是我吧。”
县主解释:“是因为于岚儿才5岁,只到你腰间,她看你的角度与别人并不一样。可是洛叔,我幼时你曾陪我玩耍,这幅画像别人认不出,我却一看便知是你。若你还是不肯承认,随我回内谒局,于岚儿一见便知。”
洛叔目光复杂:“所以,你想送我去内谒局吗?你先告诉我为何要这样做。”
县主咬牙切齿:“为了给端王和兄弟们报仇!”
洛叔反问:“那你就去杀右相,为何要杀害那些无辜之人?”
县主怒道:“我就是为了要杀右相!那于石顺,他该死,因为,他就是当年调慢端王府里的漏刻之人!其他的若是无辜,倒不如说是天意如此。那个女伶若不是贪慕虚荣,奢求圣宠,又怎么会轻易地相信只花一点钱,就能在大酺演出时位列前排,甚至甘愿在寒冬的夜晚与人相见。那将作丞,若不是想在圣上面前博得好感,又何必急于上报祥瑞。他们若不被我杀,早晚,也会因为他们那些可怜的私欲而死。更何况,我若杀不了这些人,又怎么能让你明白,我为端王报仇的决心呢!”
县主目光一凛:“如此看来,于石顺倒是一个不错的杀手,我只是给他下达了任务,他却能完成得如此地漂亮。城中童谣也是你散布的?”
洛叔承认:“是,你知道圣上忌惮星象谶语,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构陷淑妃。是淑妃不倒,右相就永不能除,仇就永不能报。”
县主反驳:“杀害我父母之人是右相,与淑妃无关!”
洛叔却道:“可那右相在朝中稳稳盘踞了数十年,就是因为淑妃狐媚惑主。你未免太小看圣上,也太看重淑妃了。但若想让右相彻底地失势,必须让淑妃被圣上厌弃。若没有淑妃的庇护,我早就死在宫中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洛叔目光凶狠:“可她庇护的不只是你,还庇护着你的灭门的仇人。这么多年,你寻找证据,拼上一条命,逼右相现身,可结果呢,他却在西京城最大的宅院,被最精锐的守卫保护着,吃着珍馐佳肴,每日抄经,这就是他受到的惩罚,这也不是你牵连无辜之人的理由。你父亲一生忠义,死后却背负着污名,他何其无辜。我们十几个兄弟忠心护主,而此刻连尸骨都不知放在何处,他们又何其无辜。你小小的年纪遭此劫难,却讨不回一个公道,你又何其无辜。你我想要一个真相昭然,想要一个血债血偿,既然律令法和圣上给不了,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法子去讨,你难道真的不想报仇了吗?那太史丞有千百个理由劝你放手,但我只问你一句,杀父弑母之仇真的就算了吗?15年前的上元夜真的能忘了吗?端王与端王妃死不瞑目!”
县主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不要再说了,我这条命15年前本应该绝,若报不了仇,被你拿去也无妨。你可以选,要么现在把我送回内谒局,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县主,要么就手刃仇人,做回你端王与端王妃的女儿。”
洛叔目光坚定:“想杀右相的可不止你我。”
这时,有人匆匆跑来:“县主,怎么样?”
县主反问:“什么怎么样?你不是拿了星君的画像出去吗?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那人回答:“给万年县丞看过了,让他们在崇仁坊分发张贴,等消息吧。”
县主皱眉:“这搞了半天就是去贴画像了啊,这么点小事干嘛自己去干呢。”
突然,有人慌张跑来:“不要乱动,大典在即,祭天神龙眼流血泪,绝非吉兆,速将此事报与内谒局!”
“是!”
“昨日圣上亲自为龙首点睛,谁知竟流出血泪。”
太史丞仔细查看后道:“是颜料,颜料里有油,龙眼流血与圣上点睛无关。舞动龙头时,红色膏脂化成油,浸透这层彩纸,红油流下,看上去就像流出了血泪。这层彩纸比别处要薄,从外观上很难看出。这龙灯是何人扎的?”
“回县主,是尚功局朗茂春。”
“朗茂春,还不快过来见过县主和太史丞。”
“啊,草民朗茂春见过县主、太史丞。舞龙的龙头是你扎的?”
“正是草民的手艺。”
“你不是宫中的匠人啊?”
“我是来自蒲州河东郡,是尚功局从民间请来的巧匠,今年大典和之后大酺的舞龙舞狮,皆出自他之手。”
太史丞目光锐利:“龙头眼下的暗槽是你动的手脚?”
“嗨,那不叫手脚,那是我们朗氏的独门手艺啊。龙眼下面的暗槽填上膏脂,膏脂融化以后,可以让作为眼眶的竹篾保持油润柔软,不易变形啊。”
县主冷笑:“那让龙眼流血也是你的独门手艺,流血,捏造噩兆,引起风浪,还装傻啊。”
朗茂春慌忙跪下:“这,草民冤枉啊,谁敢在此事上弄鬼,那是要掉脑袋的呀。而且我是被圣上钦点的手工艺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昨日圣上前来为龙首点睛,还夸我手艺精湛,能够做出如此精巧的灯来,这种复杂的走马灯,就是宫中的匠人也很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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