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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堂屋里又只剩下费左氏一人。
她重新拿起账本，指尖划过“铁头”两个字，眼神冷了几分——这费家的规矩，可不能坏在这些懒汉手里。
封家院里，封二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袋，抽着抽着就听见路过的村民念叨费家要续租的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眼睛亮了起来。
“续租？”封二咂摸咂摸嘴，心里头开始打主意。
他家现在有二十亩地，自己一个人打理得妥妥帖帖，要是能从费左氏手里再多租十几亩，哪怕是几亩，让儿子封大脚也跟着下地，来年秋收准能多打不少粮食。
他越想越美，站起身在院里踱来踱去。
“到时候卖了余粮，银元往兜里一揣，给大脚攒着娶媳妇，剩下的再添头牲口，日子不就更有奔头了？”封二忍不住咧开嘴笑，露出两排黄牙。
他知道费左氏厉害，租地的规矩严，可自己跟那些欠租子的不一样，这些年他把地伺候的井井有条，每年都能打不少粮食。
“凭俺这老实本分的劲儿，跟费东家好好说说，她指定能租给俺。”
封二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就去费家问问，晚了怕是好地就被别人抢去了。”
他搓了搓手上的泥，脚步轻快地往院外走，心里已经盘算着哪片地土质好、离水源近了。
封二几步就走到了费家大门口，看着那扇刷着黑漆的木门，心里头有点打鼓，又按捺不住高兴。
他抬手在门板上“咚咚咚”敲了三下，力道不轻不重。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年轻伙计的脑袋，正是费家的小青。小青瞅着他，问道：“是封二爷啊，您找啥？”
封二赶紧把揣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在棉袄上使劲搓了搓，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俺找大奶奶，想跟她商量商量租地的事。
听说家里要续租了，俺寻思着能不能也租几亩。”
小青侧身让他进来：“大奶奶在堂屋呢，您进去吧，俺去通报一声。”
封二点点头，跟着小青往院里走，脚底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
他边走边琢磨，等会儿见了费左氏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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