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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相遇,也只是沉默地吃饭,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婉容曾试图靠近他。一次,她在书房外听到他与庄士敦谈论国际局势,便鼓起勇气走进去,想参与讨论。可她刚开口,溥仪便淡淡地说:“这些事,你不必懂。”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了。
民国十三年十一月,冯玉祥逼宫。
紫禁城的宫门被强行打开,溥仪、婉容、文绣,以及少数随从,被勒令在两小时内离开。没有礼炮,没有朝贺,只有冰冷的枪口和催命的时限。
婉容站在乾清宫外,回望这座住了两年的宫殿。红墙黄瓦,依旧辉煌,却再也不属于他们。
她忽然想起自己入宫时,父亲荣源说的话:“你是皇后,要为大清守住最后一点体面。”
可如今,体面尽失。
她和溥仪坐上一辆黑色轿车,驶出神武门。车窗外,是喧嚣的民国街道,行人匆匆,无人驻足。
他们去了天津。
天津日租界,张园。
这是前湖北提督张彪的宅邸,占地广阔,中西合璧。日本领事馆出面斡旋,将其租借给溥仪作为“行在”。园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却终究不是紫禁城。
溥仪住进张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宫廷礼仪”。他在园中设立“小朝廷”,每日召见遗老遗少,批阅“奏章”,甚至发行自己的“皇帝债券”。他依旧自称“朕”,婉容依旧是“皇后”,文绣是“淑妃”。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园外,是民国的青天白日旗;园内,是早已失效的黄龙旗。他们的“朝廷”,不过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舞台。
婉容对此感到深深的疲惫。她本以为离开紫禁城,能获得一丝自由,却没想到,溥仪只是把“皇宫”搬到了天津。他更加沉迷于复辟大业,整日与郑孝胥、罗振玉等遗老密谋,甚至与日本特务频繁接触。
她成了他“皇后”身份的装饰品。每逢有重要客人来访,她必须盛装出席,端坐在溥仪身旁,微笑、行礼、沉默。散场后,她便独自回到房间,对着镜子发呆。
她开始怀念紫禁城里的孤独。至少在那里,她还能与自己对话。而在天津,她连孤独的资格都没有——她必须时刻扮演“皇后”。
一个冬日的午后,婉容在园中散步,偶然听到两个日本特务的对话。
“溥仪君真是个理想的傀儡。”一个日本特务用生硬的中文说,“他一心想复辟,正好可以为我们所用。”
“是啊,”另一个附和道,“等我们在满洲站稳脚跟,就让他当‘皇帝’。一个听话的皇帝,总比一个不听话的军阀好用。”
婉容躲在假山后,听得心惊肉跳。她终于明白,溥仪的“复辟梦”,不过是日本侵华的一枚棋子。他以为自己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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