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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蒋应德在卞州的时候对苏承锦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个被赶到北境的皇子,打了几场仗,传闻里是个武夫。
后来苏承锦亲自登了蒋家的门。
那天在正堂里坐着的人,三言两语看穿蒋家的死局,一句话点破赵家的算盘,留了三天时间不逼不催,转身就走。
不是武夫二字可以概括的。
再后来到了关北。
三进的院子,温清和清早上门诊治,诸葛凡和上官白秀说的那几句话。
桩桩件件。
蒋应德在心里把这些事情翻了一遍,将那叠文章推到石桌的一边。
他抬起头来,看着谢予怀。
“谢老。”
谢予怀的手指搁在胡须上,没有动。
蒋应德的声音不高,但字字稳当。
“王爷对蒋家这般厚待,我若不做些什么,说不过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蒋家三代教书,我这辈子只会干这么一件事。”
他看着谢予怀的眼睛。
“但这件事若能用到刀刃上,蒋某不会含糊。”
谢予怀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文人间客套的微笑,是真的笑了。
满头银发被晨风吹动,脸上那股子常年端着的清冷孤高散了大半,像是等了很久的一句话终于落了地。
他松开捋胡须的手,将双掌撑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王爷跟我说过一句话。”
蒋应德的目光凝住了。
谢予怀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待他日,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这句话落下,蒋应德攥着茶碗的手指僵了一瞬。
谢予怀直起身来,目光落在蒋应德脸上。
“大儒。”
“裴怀瑾算一个。”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我谢予怀,算不算?”
蒋应德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他看见谢予怀眼底的东西。
谢予怀站了起来。
袍角被带起一阵风,满头银发在晨光里白得扎眼,青玉簪在发间稳稳当当。
“裴怀瑾的文章,能将乱臣贼子的名头扣上来。”
“老夫的文章,凭什么就摘不下去?”
蒋应德坐在石凳上,手指攥着茶碗的碗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予怀在大梁文坛是什么分量,他蒋应德心里清清楚楚。
三千学子齐低头,那不是吹出来的。
胶州城破那年,多少激进文人骂谢予怀贪生怕死。
谢予怀一个字都没回。
他带着族人和数百车古籍残卷连夜撤离。
书在,族在,大梁的魂就在。
那些骂他的人,写的文章加在一起,抵不上谢予怀一篇序言的分量。
这样的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说,老夫要替关北辩经。
谢予怀的目光从蒋应德脸上移开,越过院墙,望向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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