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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才疏,不足为惧。你只需静观其变,待时而动。”
段祺瑞含泪道:“恩师放心,祺瑞定不负所托。”
袁世凯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扳指,递给他:“此乃我当年在朝鲜所得,今日赠予你。见此物,如见我。”
段祺瑞郑重接过,叩首谢恩。
袁世凯离京那日,天寒地冻。他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了一匹老马,身后只跟着几个亲信。路过前门时,他勒马驻足,回望那巍峨的紫禁城。宫墙高耸,朱门紧闭,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无数人的野心与理想。
“走吧。”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他回了河南彰德,在洹水之畔建了一座“养寿园”,每日垂钓、下棋、读书,一副闲云野鹤的姿态。然而,暗地里,他的府邸却成了北洋系的情报中心。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等人的密信如雪片般飞来,询问对策,表达忠诚。
袁世凯从不回复具体指令,只在信末批上一句:“静观其变。”
他知道,载沣根本无法驾驭北洋。这个年轻的摄政王,既无政治手腕,又无军事才能,只凭着皇室宗亲的身份,便想坐稳江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果然,载沣罢黜袁世凯后,试图以铁良、良弼等满洲亲贵掌控新军。然而,这些人要么纸上谈兵,要么刚愎自用,根本无法赢得将士们的信任。北洋六镇将士人心浮动,训练松懈,甚至有军官公开说:“袁宫保走了,这兵,没法练了。”
与此同时,革命党人趁机在新军内部大肆活动。他们利用士兵对清廷的不满,鼓吹“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许多北洋士兵虽未公开加入革命党,却已对清廷离心离德。
载沣并非不知这些隐患,但他已骑虎难下。他既不敢再启用袁世凯,又无人可替代。他只能寄希望于“预备立宪”,试图以宪政之名,笼络人心,稳住局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袁世凯虽在洹上垂钓,却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武昌。那里,一场足以颠覆王朝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正是他今日的“驱袁”之举。
因为,当一个王朝失去了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它的末日,也就不远了。